(上接三版)
大炮一响,守卫江岸的湖北提督刘元孝没有抵抗,就带兵逃往丹阳。参赞大臣齐慎的兵,在城外同英军展开激战。英军不断增兵,还把军舰上的大炮用车推上岸,向清兵猛烈轰击。齐慎的兵伤亡惨重,又得不到支援,只好向西南方向溃退。青州兵孤军守城,奋勇拚搏。城破后海龄畏罪自杀,青州兵失去指挥各自为战,英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陷城后,英军疯狂地进行报复,奸淫烧杀,熊熊大火三日不断,死人数以万计。后来,镇江老百姓编了竹枝词,其中这样唱道:
都统城内乱杀人,夷鬼闻讯喜在心
不若依从和尚语,速将炮打十三门。
云梯一搭上城头,火箭横空射不休,
若问何人能战死,最怜兵苦是青州。
夷鬼进城民遭殃,高楼大厦变火场,
尸横遍地堆瓦砾,妻儿逃散各一方。……
两个鸦片鬼
焦山、象山炮台失守以后,洋鬼子在江南岸登陆,攻打镇江城北门。守城的青州兵顽强抵抗,寸土不让。鬼子兵冲上来,青州兵依靠城垛,用鸟枪、土炮射击,鬼子兵一倒一大片。
鬼子指挥官见几次强攻失败,心生一计。他们贴出一张布告:
“谁愿为英军攻城效力,赏鸦片一百两!”
洋鬼子为什么不赏钱赏鸦片呢?他们知道,赏钱未必能收买人心,只有那些吸毒成瘾的烟鬼,才能出卖灵魂。当时,林则徐烧鸦片以后,烟鬼们买不到鸦片了,一个个急得要死。告示一贴出去,果然有人找上门来。
这个人面黄肌瘦,尖嘴猴腮,站在那儿不停地流眼泪、打哈欠。英军指挥官看出他是个鸦片鬼,就问:
“你愿为大英帝国效力吗?”
鸦片鬼眨眨老鼠眼:“愿意!”
“你有什么办法攻城吗?”
“有。常言说:‘若要攻北门,须挖鲁肃坟!’。”
“噢?……”鬼子指挥官一听,眼瞪起来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国时候,东吴有个大官叫鲁肃,死后就埋在这儿。他的坟里有条暗道,从城外通到城里。……”
“你能领我们找到暗道吗?”
“能。不过,你们告示上写着……”
“好,先给你五十两鸦片,其余五十两进城再给!”
鸦片鬼过足了烟瘾,就给鬼子带路。他们在荒草坡里找到一座古墓,挖下去真的有一条暗道。这暗道很深,走下去黑漆漆,阴森森,伸手不见五指。鬼子指挥官不敢下,他叫鬼子兵点上蜡烛,由那个鸦片鬼引路往里边走。
路越走越深,越走越黑,走了一会儿,鸦片鬼站住了。为什么?前面有一口棺材。鬼子兵来到中国个个都想发财,他们猜想棺材里一定有珠宝,于是唿地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撬开棺材盖。不料,棺材里轰地一声冒出一股烟雾,鬼子兵和鸦片鬼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鬼子指挥官见下暗道的人死了,不知什么缘故,又贴出一张布告:
“谁愿为英军攻城效力,赏鸦片二百两!”
这回增加了一倍。告示贴出去,又来了个鸦片鬼。这人和上一个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嘴上多了几根黄胡须。原来,他是那个鸦片鬼的爸爸——老鸦片鬼!他听说他儿子死在暗道里,跑来哭着闹着要人。
鬼子指挥官说:“你儿子骗了我们五十两鸦片烟,你还敢来无理取闹?”
老鸦片鬼说:“我儿子没骗你,是你的士兵贪财,自取其祸!”
“噢,这话是什么意思?”
“古墓里的棺材开不得,打开有一股瘴气,闻到会死人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
“有。不过,你们告示上写的……”
“好吧,先给你一百两鸦片,其余的进城再给!”
老鸦片鬼过足了烟瘾,带着鬼子兵又进了暗道。他叫鬼子兵闭上眼,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摸,跟着他一直找到城里的出口。接着,鬼子的后续部队便悄悄进了镇江城。他们里应外合,先攻占了北门……
英军陷城之后,烧杀抢劫,挨家搜查,闹得老百姓提心吊胆,日夜不安,只有老鸦片鬼成了鬼子的红人。鬼子把抢来的东西奖赏给他,还特别在他家门上贴了一张大英帝国的护照,谁也不准进他家骚扰。老鸦片鬼有了钱,有了鸦片,终日寻欢作乐,耀武扬威,老百姓看在眼里,恨在心上,可是敢怒不敢言。
一天傍黑,有两个汉奸模样的人进了他家,说英军的指挥官在司令部设宴庆功,请他去吃喜酒。鸦片鬼高兴极了,立即跟着这两个人去了,不料,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后来,人们发现鸦片鬼的人头摆在鲁肃坟前的石桌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严惩汉奸!”
据传说,这是隐藏在老百姓家养伤的青州兵干的。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