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恩师
□王建民
那一年,我高考落榜,到邻县一所高中去复读。
我到学校教务处报名时,负责的教师先是说学校不收外县学生,然后又说学校复读生已满额不再要。在我说出了种种理由,做了最后一次无望中的坚持后,教务处那位老师还是拒绝了我。正当我准备离开时,坐在一旁的一位老师说:“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到我班里去吧!”“算你幸运,跟袁老师到班里去吧。”教务处那位老师看了我一眼说。
袁老师是高三文科班的班主任,负责给我们上政治课。那一年,不知什么原因,原先我认为枯燥无聊的政治课,我也学得十分津津有味,而且每次考试,我的政治科成绩也出奇的好。
转眼到了中秋节,学校放假一天。我因离家较远,决定不回家。夜幕降临,我孤身一人坐在偌大的教室里,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月亮发呆。这时,教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袁老师提着一些月饼和苹果走进了教室。“我今天正好也有事,没能回家,就和你一块过中秋节。”袁老师一边说,一边坐在我身边。我的眼有些发潮,泪水差一点落下来。我知道,那是最值得纪念和回忆的一个中秋节。
我很快适应了班里的学习氛围,学习成绩我也稳步的提高。由于种种原因,第二年的六月份,我决定回原来的母校报考。临行前,我到袁老师的宿舍辞行。袁老师没有多说一些话,他只是说:“无论在哪里报考都一样,但你要记住:离天了汗和泪水,青春不过是一纸空文。”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年高考,我如愿以偿,被一所师范院校录取。后来,我听同学说,袁老师由于一些原因,去了政府部门工作。再后来,我渐渐失去了袁老师的音信。不管怎样,袁老师能在那样的情况下,给外地一位学生那样的关心和帮助,我始终心存感激,觉得他是一位好老师。
现在,我已参加工作十多年了,每当工作中遇到一些特殊的情况时,我总要想起当年袁老师说过的那句话:给他一次机会。正因了这样一句话,我负责的班级和学生每学期都有较大的进步,由于工作成绩突出,我也逐渐走上了学校的领导岗位。
愿以此文献给尊敬的袁老师。我衷心地祝愿袁老师以及象袁老师那样的所有老师一生平安幸福。
严老师的“教子经”
□谢士艾
严家峰是一位四十多年教龄的乡村教师,八年前退休后,一直在家里放放牛、钓钓鱼、写写自娱自乐的文章,农忙时也会干点田头地角的活,每月两千多元的退休工资,不愁吃不愁穿,日子过得舒心、安逸、平静。
然而近来,严家峰的生活节奏突然被打乱了,就像是风平浪静的水面时不时有人来游泳一样,村民们大事小事都乐意找他、请教他,有事无事也喜欢往他家里去,同他抽烟、喝茶,和他天南地北地聊天。不用多说,这是严家峰的威望高了,他与村民们的亲和力增强了。
同样是严家峰严老师,也同样是这样憨厚、纯朴的村民,为什么以前不会这样呢?村民们心知肚明,严家峰也很清楚、很明白,原因是他“三板斧”的缘故。
严家峰有四个儿子,老大在村里开了一家卫生所,老二在县药材公司当采购员,老三是县反贪局的一位科长,老四是一个乡的副乡长。在村里,严家峰家有权有势,不少村民都敬而畏之。好在严家峰自己耿直、正派,对儿子们更是管教得非常严厉,从小就不允许他们做丁点出格的事。
严家峰的第一板斧是在前年冬天。老大利用老二的权力和便利,没有通过正规渠道购进了一些药材,一下子省了两千多块钱。吃晚饭的时候,老大老二在那里喜笑颜开,津津乐道,一遍又一遍地碰杯划拳斗酒。严家峰越听越不是滋味,越看越不顺眼,于是忍不住把碗筷往桌面上一扔,阴沉着脸说:“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东西。明天把这些钱给我捐给村里的小学去!”老大老二见状,一边连忙解释,一边还说现在的世道是这个样子,有权不用过期会作废之类的话。对严家峰来说,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只见他在饭桌上狠狠地捶了一拳,汤、菜溅了老大老二一头一脸,拂袖而去的同时,他还命令式地说着一句话:“明天必须把那些钱捐了!”。
老四工作的乡政府离家有三十多公里,有时他会亲自开着乡里的小汽车回来。大多数人看来,这是光宗耀祖,给父母争了面子,也是很普遍很正常的事,可严家峰不这样认为。第一次他问老四,这车是不是自己买的。老四深知父亲的脾气,一边小声回答是乡里的,一边不断找理由。严家峰不听那么多,警告并威胁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这样,不要怪我把轮胎砍烂了。”去年中秋节,老四又开乡里的小汽车回来了。不过这次他不敢开回家,而是耍了一个小聪明,把车停在离家不到一公里的一个同学那里,然后走路回来。没想到这事很快就被严家峰知道了。吃午饭的时候,严家峰故意问老四是怎么回来的。老四心里诚惶诚恐,也以为父亲不知道,就撒了一个谎:“我坐班车,在家门口下的车。”严家峰听后,乌青着脸,指着老四骂道:“你这个狗东西,连老子都敢骗,你当个屁的乡长,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