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19日,张景孔老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北阳河》一书正式出版发行了,你过来取书吧。得知此消息,我立即到张老师家取来这本凝结着他很多心血的大作,迫不及待地翻看阅读。
我的家乡在北阳河畔,从小我就在北阳河里跟发小戏水打闹,浑水摸鱼。北阳河水养育了我,我对北阳河充满了感情。长大后,常常想:“北阳河源头在哪里?流经些什么村庄?发生过什么事情?”带着这些疑问,我利用业余时间,间断地进行着考查。就在这期间,我认识了大名鼎鼎的张景孔老师。张老师是《青州市志》主编,青州文化界名人,我所景仰的学术专家。我忘记了初次见面的情景,总之就是很激动。交谈之下,聊起有关北阳河的话题,张老师滔滔不绝,如数家珍。我听得如痴如醉,心花怒放。
原来,张老师在担任《青州市志》主编的时候,就开始考察北阳河的地质地貌、山川河流、风土人情。至今,已经30多年了。由此可见,他对北阳河怀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啊!
在张老师的指点下,我沿着他走过的足迹,登为山、金斗山,寻北阳河源头;看井泉、锅泉、嘟噜泉,方知河水来源。张老师说:“我要编写一本《北阳河志》(后来成为出版的《北阳河》),我已经积累接近30年的资料了。”我一听到这些话,就感到震惊:“以一己之力,编写一本志书,谈何容易?张老师真是太热爱家乡了!”我跟张老师表示:“我会一点摄影技术,书中的插图,我愿意去跑腿拍照。”于是,我能够多次陪伴张老师外出考察,听张老师指点河山,口述历史。站在为山旁边,张老师讲述明朝大臣杨锦赈济百姓、捕盗安民、备边御寇的故事;在九顶莲花山上,张老师讲述慕容德勤政爱民的故事;在石家庄桥边,张老师讲述“五龙口”位置的判定,纠正史书记载的谬误。
记忆最深的那一次,是李俊三开车拉着张老师从高柳镇崔家庄往北沿河考察北阳河的河流与桥梁。我当随行摄影,也是第一次顺这条沿河路考察。当行至于庙村的时候,张老师充满感激之情的给我讲述当年在于庙小学上学时,老师们对他的关怀。当时的校长刘春亭叫一位老师骑自行车捎他去给学校买写标语的红纸,刘校长嘱咐那位老师:“不要磕着俺这好学生啊!”这句话深深地感动了他。是老师们的鼓励和他的努力,使他考上了益都一中,他永远忘不了上小学时的老师们。行至西王车村,张老师给我讲述1958年大跃进,东王车村的土专家在此设计了水力发电站,使附近村庄第一次用上了电灯,还是免费的。行至东朱鹿村,张老师给我讲述《鹿鸣桥碑记》、腊八惨案以及东朱鹿村人物事迹,向我问询春秋战国时为孟尝君设计“狡兔三窟”的人物冯谖墓地的情况。行至北阳河村,参观了明朝太子太保刘珝墓地,张老师给我讲述了刘阁老居官清正、耿直中介、批鳞直前的故事……车行一路,张老师给我讲述一路,使我受益匪浅。
为了编写《北阳河》一书,张老师学会了文字插图,学会了微信联络,学会了手机与电脑之间的图片转载……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张老师编写《北阳河》一书,不分白天黑夜,只要记起一事,就立即开灯记下。我问张老师编书累不累,张老师说:“干自己有兴趣的事,从来不觉得累。”张老师的老伴说:“他没退休的时候,还有个上下班,退了休,反而更忙了,没有下班点了。白天写,晚上写,有时候半夜也爬起来写,就像吃大烟上瘾一样。”
为了搜集材料,张老师发动亲朋好友提供与北阳河有关的史实线索。得知张家河口村张兆荣写了一篇反映日寇暴行的《张家河口惨案》文章时,张景孔老师多次给他打电话,核实文章中的内容,让他调查并提供遇害者的名单,把文章中的相关数字和惨案发生时间核实得准确无疑。生长在北阳河边而住外地的陈湘德曾经写过一篇北阳河的散文,20世纪90年代发表在《青州报》上,张老师早就剪下来存档,收入《北阳河》一书中。还有王秀华的文章,他托人联系收集过来,经过邮箱多次往来交流,修改定稿,收录书中。山东大学教授李森最佩服张老师做学问的认真精神,他曾对我说过:“张老师是一位治学严谨的学者,没有证据的话他不说。”
《北阳河》一书的出版,是北阳河沿岸人民之幸,也是史志界所少有的专著。一册在手,北阳河沿岸的地理环境、风土人情、古迹人物等等,尽在其中。张景孔老师对北阳河的深厚之情,尽在其里。我如获至宝,不时阅读,努力把这份热爱家乡之情传递下去。 (闫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