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沂生,笔名草堂瘦叟。青州市人,青州二中退休教师,生于1937年11月21日。1963年山东曲阜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毕业后潜心教育,是一方名师、潍坊市文明市民。退休以后,人退志不衰,笔耕不辍,专注于民俗文学创作,先后出版《犟牛本色》《魏嵋传》《古州传奇》《碧血沃古州》《衡王府史话》与《草堂清韵》等六部作品,被誉为古青州文化奇人。刘沂生长于传奇,兼工碑记。其碑记既有韵文之美,又有散文之畅,诸如《青州龙兴寺复兴颂》《圣水祠赋》《雕塑“盛开”落成记》《重修卧龙桥记》《春晖桥落成记》《纳百园珍晖轩落成志》《魏嵋故居风云志》《英灵凝铸八岐山颂》《表海楼复兴记》与“青州衡王桥栏板石雕王府故事”等作品,为青州市诸多景点增添了传统文化的光彩与魅力。
刘沂生对社会的贡献,更重要的是勇于承担,为师请命。
尊师重教,是中华民族的美德。然而,这一美德,却遭到十年“文革”的严重摧残。当年的学校,是“黑屋子,土凳子,破屋露天当镜子”。教师呢,被斥之为“臭老九”,是接受再教育的对象。城里学校,由“工宣队”管理;农村学校,由“贫管队”统治。教师的地位低得可怜,连女孩子搞对象都“选婿当选工农商,傻子才嫁孩子王”。
实现四化,教育是基础,科技是关键。没有好的教师,何来好的教育?
1978年,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国开启了改革开放新历程,科学的春天已经来临。然而,时至1984年,教育与教师的处境,并没有大的改观。随着改革开放、市场经济大潮到来,教师的社会地位、经济地位,不是越来越高,而是越来越低下。因而,高中毕业生不愿报考师范院校,师范院校毕业生不愿从事教育工作,在职教师也纷纷跳槽。教育事业的危亡形势,越来越严峻了。
刘沂生,是长期奋斗在第一线的普通教师。面对当时的恶劣教育形势,良知,不容他沉默;责任,不容他退缩。于是,他决意冒险上书,为师请命。为此,他彻夜未眠,挥毫疾书,于1984年7月1日夜,撰就长达三千言的呼吁书《欲纠无策空叹息——令人震惊的教育前程危险信号》,并于7月2日投往《人民日报》。文中,历述教育、教师当前的处境,让教师与六种人作了令人无法批驳的对比。这篇呼吁文章,文笔相当尖锐。文章的结尾,借用鲁迅先生《狂人日记》收篇“救救孩子”笔法,向社会、向中央领导发出了“救救教育!救救教师”的强烈呼吁。
刘沂生的呼吁文章发出以后,犹如石沉大海,一连两个月毫无回音。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孰料,1984年9月2日的《人民日报》“教育”栏,竟以《值得忧虑的一个现象》为题,摘刊了刘沂生呼吁文章的理论论述部分文稿,长约八百字。为此,他非常惊讶,非常激动。
当年10月中旬,刘沂生突然收到当时潍坊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常溪托人转给他的一份邮件。那份邮件,是山东省委宣传部的内部刊物《宣传通讯》第28期。《宣传通讯》的首页头题,转载了中央内参中中共中央常委“陈云对教育工作的意见”,亦即“尊师重教”重要批示。批示原文是:
陈云同志看了九月二日《人民日报》第五版上山东益都二中刘沂生写的文章《值得忧虑的一个现象》以后说:“这个问题(指目前高中毕业生报考大学时,很有不少人没把师范院校当作第一志愿)要引起重视。师范院校学生的质量保证不了,对今后的教育,对四化建设各方面的影响都很大。要继续想一些办法,帮助教师,主要是中小学教师,解决一些实际问题,如住房问题;不断提高他们的社会地位,逐步使教师工作真正成为社会上最受人尊敬、最值得羡慕的职业之一。”(2005年出版的《陈云传》下卷,1732页有记载)
这天夜里,刘沂生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半夜间披衣而起,挥泪题吟道:
漫漫长夜鸡报晓,炎炎久旱春雷鸣。
教师将有出头日,挺胸人前复尊容。
陈云“对教育工作的意见”,是于9月4日做出的批示。这一批示,并没有马上公布,而是由中共中央书记处、国务院与教育部诸部门,组成联合考查组,奔赴四省市,对20余所大、中、小学作了教育、教学考察,回京后对教育现状作了数篇报导后,中央电台于12月25日夜播发报道,《人民日报》于12月26日正式刊发颁布。(颁布刊发时,删除了批示文前的提示语,因而陈云尊师重教批示的来历,数十年来一直不为世人知。)
陈云“对教育工作的意见”颁布后,举国上下掀起尊师重教热潮。从1985年1月份始,专门给教师提了工资,并确定每年的9月10日为教师节。
1985年春节,初一的早上,青州市委书记隋华堂,偕同副书记李刚,到城南西邢村给刘沂生夫妇拜年,成为地方干部尊师重教的先行者。从此以后,广大教师,终于摘掉“臭老九”帽子,扬眉吐气地立于人前,恢复了他们应有的社会地位。刘沂生呢,也被人们誉为“给中国教师命运带来拐点的人”。
1988年秋,第四个教师节前夕。陈云夫人于若木,偕同她的妹妹于陆琳,以及陈云的姐姐陈星,在青州市委书记隋华堂等地方领导的陪同下,亲临青州二中,探望刘沂生与老师们,带来了中央领导对老师们的关怀和慰问,留下一段尊师重教佳话,演奏了一曲尊师重教赞歌。
青州二中老校益都二中,设于青州城内东门大街路北、清朝“青州贡院”故址。上世纪八十年代,青州二中正值辉煌时期。书院教育初见成效,省文理科状元双双问鼎,十分引人注目。在学校会客室里,校长刘振东向于若木作了工作汇报,获得她的高度赞扬。于若木非常兴奋,挥毫为学校留下了墨宝“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临别前,于若木一行三人与刘沂生等在校门前合影留念,依依惜别。
刘沂生老师,已经年逾八旬,却是体格硬朗,精神矍铄。而今,他依然笔耕不辍,经常献身公益事业,撰拟志文、碑记等。去年春天,为青州云门山办事处西邢村,拟就万言村志《凤吟龙蟠西邢村》。秋天,应青州王府办事处诚邀,为其撰拟文采飞扬的《王府镇志:十二景观篇》。其中的《表海楼复兴记》《八仙遗留福禄山记》与《胜景荷花窑洞颂》等志文,已经或者正在筹备勒石迎客。今年,为鲁冠古柏荟萃园和纳百园撰拟的志文《古柏荟萃园颂》与《纳百园珍晖轩志》已勒石亮相,显现地提升了两座知名园林的文化品位。
刘老师自号犟牛。耄耋胸怀凌云志,犟牛虽老仍奋蹄。
这,就是他的暮年光辉形象,堪称我们后辈楷模。值此第三十五个教师节来临之际,特拟此文回顾刘老师的传奇人生,感谢他为教育事业做出的奉献。 (张永刚 张洪腾 冯志良)
于若木(右三)与刘沂生(左一)等在校门前合影留念
刘沂生出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