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楎,明成化二十三年(1487)被封为衡王,明弘治十二年(1499)就藩青州,卒于明嘉靖十七年(1538),后传五世六王,前后150余年。衡王府遗留的东西不多,王府遗址上仅残存的两座牌坊,依然是那么巍峨壮观气派,总是让人通过它对王府的过去浮想联翩。衡王打破门第观念嫁女到农村的故事,更是让人津津乐道。衡王嫁女故事的版本较多,众说不一。翻开古青州厚重文化的一页,还原历史的本末,结合参与《青州市志》和《青州市志·云门山卷》编写,在刘珍实老师、云门山街道党工委委员、党政办主任郭红,付家社区曹明顺书记、朱家社区孙武振书记、王家社区前书记韩风安,张家峪村居民张传宝、冯义勤,井塘村书记孙全铭、居民吴美庆,时店社区书记戴秀忠、主任傅玉刚、居民赵金星、刘其旺,博物馆邸刚、徐清华等同志的帮助下,经过对衡王嫁女古道的徒步考察,有关文物的考究和有关人员的走访,对衡王嫁女到井塘村和时店村的故事进行了探究。
衡王嫁女到井塘的美丽传说可有多种版本,流传最多的主要有两种说法。
一个是井塘村吴凤兴老人的说法:“故事大约发生在明朝嘉靖年间,衡王是嘉靖的兄长,封地青州,衡王有三个女儿。”“吴仪宾(已经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了)是井塘村人,……,住在了王府和三郡主成亲,当上了王府的乘龙快婿。”在嘉靖年间受封衡王的有两人,即朱祐楎和朱厚燆,因和嘉靖皇帝朱厚熜同辈的衡王则是朱厚燆,那么吴凤兴老人所说嫁女到井塘的衡王应是朱厚燆。
另一个为衡康王朱载圭嫁女的传说,《青州古城》一书也是如此说法。衡康王朱载圭明万历三年袭封,无子,只生三个女儿。大女儿和二女儿的婚姻都非常不幸。三女儿体端贤淑、才情出众,正待闺中。她出身名门王府,锦衣玉食、呼奴唤婢,但对本人的婚姻却不重门第、不思贫富,唯重勤劳与人品。一日父女谈及择婿之事,三郡主道出自己隐藏已久的心愿。待到18岁那年,三郡主坚持抛彩球选婿。选婿那天,井塘村一姓吴的放牛汉被选中,王爷因信佛认命只好答应这门亲事。等到第三天,王爷夫妇骑马在随从陪伴下,翻山越岭来到井塘村想对吴家看个究竟。当看到吴公子家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娘,且家贫如洗时,王爷联想到来时路途艰难,立刻萌生退婚的想法。回府后,王爷将退婚的意思说给女儿听,三郡主坚决不同意,并以诚信说服了王爷。三郡主和吴公子结婚后,王爷心疼女儿,送给女儿好大一片地。听吴美庆老人讲:“衡王给三郡主的地,西到牛角岭,东到五里铺子。在井塘村给女儿盖32座楼,72所瓦屋,修建3街4巷仪宾府。为方便女儿回家探亲还专修一条从南阳城到井塘的石铺大路。”
以上两种传说,刘传祥《大明衡王之死》解释为第二代衡王嫁女,作者从多年的考究认为是衡庄王朱厚燆。从古南阳城云山桥到井塘的古道遗迹,虽然现已大部分淹没在历史的沧桑中,但至今一条青石板古道还断断续续地镶嵌于河沟山坡之中,就像一条彩带,时隐时现地连接着青州古城和井塘村,且带有神秘感。2018年10月18日,为编写村志,我和李家骅主任到付家社区东北考察古遗迹时,发现一条青石板古道。听付家社区曹明顺书记介绍才知道,这就是500年前衡王为女儿修的从古南阳城到井塘村的“官道”。为此我还即兴写了一首小诗:“野埋荒草五百年,筑路深沟是有缘。王府抛球吴子中,井塘恩爱美名传。”从衡王府牌坊(午朝门)出来东行,经万寿宫街不远后南折走南门大街,不到200米过现在的阜财门(旧时阜财门内门在现在的凤凰山路北侧,外门在凤凰山路南侧,正南不远即是云山桥即南门桥)。云山桥(南门桥)位置在现逸尊海鲜酒店东侧,按这一方位推算,现阜财门和原阜财门相比,向东移30米左右,向北移40米左右。过云山桥往南走不远,大道分为东西两条。往西的路过火神庙不远即分岔,正西方向去角楼庄;西南方向去马家庄子、驼山、王坟和井塘。因衡王府到阜财门属城区,阜财门到云山桥是官道,这两段路是平坦大道。因出云山桥向西南方向非沟即山,道路崎岖难走。故青州有地方俗语:“出南门上瓜市”,似说故意绕道而行,自找费事多走远路,其实这曾是一段史实。青州府城面南当是正门,迎接官员理应由此门入城。但南门外多丘陵山地,接官亭便设在瓜市。迎上级官员须由瓜市向南,过滚水桥走北阁、昭德二街,折西进南门入青州府城。因而,从云山桥向西南方向的古道是崎岖难走的小路。听付家社区曹明顺书记说,他小时候经常走这条古道,就是出阜财门过云山桥后,沿西南方向穿过今东夷文化广场(马家庄子现古槐树西北200米左右),经大明衡王城东南角、火石山山脚北部(风景区派出所院前公路)后,西南方向过乐园果园,到达付家社区东北黑土沟东崖。这段路约1200米左右,现在古道的痕迹已荡然无存。因这段路不是接官之道,到井塘古道,我猜测最早可能从出南门桥开始修起。还可能是从正西方向去角楼庄,西南方向去马家庄子村分岔后修起。再次是到黑土沟东崖修起,因从这里开始下沟就非常难走了。从黑土沟东崖顺坡下到沟底就看到古道石基。经沟底东侧南行不远是老牛沟(交汇处),在此过沟向西南爬坡,10余米后隐隐就看到1.7米宽,近100米长的青石古道,爬上西沟就是万佛塔到双贝体育公园的公路。跨过公路向西南方向,经一片果园到付家社区东北角,从社区最后一排房前向西过付李公路,沿付家社区居委会房后一条小巷(巷西有一古井)向南走,不远处东侧是菩萨庙,再往南小巷两旁有10余棵树龄都在几百年以上的枣树。出社区再走400余米西南向小道到达一条深沟,崖深30余米不能行。听曹明顺书记讲,原古道由此下坡后沿河道东坡南行近200米就到转云桥(在悬崖上就看到转云桥),但由于河水改道东移,冲毁原来下坡及古道,造成今天深沟悬崖无法通行状态。绕道走近转云桥,桥体依然十分壮观。听吴美庆说,衡王在从南门桥到井塘的路上修的第一座桥就是转云桥,亦称“云门桥”。相传,衡王府郡主下嫁于井塘村,为使其往来方便,王府专修转云桥,跨山涧,桥两端皆为石板铺路,早年为南阳城通西南山区必经之路。明嘉靖《青州府志》对转云桥的记载是:“在青州府治西南七里,云门山西麓畔,有沟幽邃,上通黄龙涧,下抵漏溟河。”民国十三年(1924)残破的转云桥得以重建,桥高6米,单孔跨径4米,孔高5米,桥长20米。1958年,道路改线后,转云桥逐渐弃用。1971年山洪暴发,冲毁两端引桥,桥身巍然不倒,至今犹存。明嘉靖《青州府志》是明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至四十四年(1565年)编纂的,上有转云桥的记载,这说明转云桥早在嘉靖年间已经存在。朱厚燆明嘉靖十九年(1540)袭封衡庄王,明隆庆六年(1572)薨。朱载圭明万历三年(1575)才袭封衡康王。据此推算,转云桥应是朱厚燆修的,衡王嫁女到井塘的衡王应是朱厚燆。以此类推,出南门到井塘的官道修筑时间应在明嘉靖年间。在转云桥南端10余米就看到石铺古道,从此沿沟西坡向南经祖家庙村东沟西岩,直通倪家村、朱家村南北中心大街。其间,青石板古道断断续续时隐时现,宽度形状和黑土沟古道基本相似。出朱家村南北中心大街既是云驼公路,跨过云驼公路经朱家村西沟东沿向南,经王家社区古庙西侧继续南行,过一片果园到达王家社区西南角与下逄路交汇处左侧分岔。一条是上王坟的路,另一条过下逄路,沿母牛岭前山坡向西200余米过摩岭庵山口,再走1000余米到达张家峪新村。从村口顺公路向南200米直通张家峪老村南北大街北头,由此上坡后,街东侧有颗老槐树,也叫公主树。再向南不远就见不足200余米长的石铺古道,最窄处1.4米,多数在1.78米,最宽处约2米。到达南头拐弯,拐角处原有一颗古槐,向西50余米后向南拐折,拐角处原也有一颗古槐。听张传宝说,两颗古槐比现在村北古槐还要粗。向南50余米后下沟,走沟底向西不到100米就是衡王在此路上修的第二座桥。桥不高,也是双孔。张传宝老人讲,原桥很窄不能通车,后来在桥东北面加宽。桥西南面保持原样,看上去建筑很粗糙,至今仍然很坚固。过桥后顺西南方向爬坡50余米后到达西角子岭(现成福元饭店)上井塘的公路。上公路后从成福元饭店门前向西,沿西角子岭前坡200余米古道直插南闫北岭(南闫岭)。过南闫北岭顺公路到达南闫村,古道从村东北向西南穿村而过。在村东北段存留着50余米古道,宽处为1.78米;从古道爬坡后西折不远处有一颗古槐,过古槐10米左右向南下坡又有石板古道,10余米后折西下坡,这段古路最宽处为2.23米。下坡后西北向有一颗明代白杨树,至今十分茂盛。出南闫村西南向,经西台过大沟不到2000米即到井塘村东北大沟,沿沟东侧向南经古井过仪凤桥进入村里。仪凤桥,这是衡王为嫁女修的第三座桥。桥以“仪凤”命名,是“有凤来仪”之意,“凤”就是郡主,郡主下嫁井塘就是凤凰降临宝地,“仪”原意为配合,在这里我认为是指仪宾,就是衡王女婿吴仪宾。在明朝,皇帝之女为公主,其夫婿为驸马都尉(驸马),亲王之女为郡主,郡王之女为县主,郡王孙女为郡君,曾孙女为县君,玄孙女为乡君,其夫婿皆为仪宾。由此也再次旁证衡王为郡主下嫁井塘修桥的传说。按此推论,仪凤桥已有近500年的历史。过仪凤桥进井塘,这也是古青州城通往井塘必经之道。(下转二版) (高树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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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王府牌坊
1946年时的南门和南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