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新闻中心 - 《今日青州》电子版 - 青州人文 - 青州书画 - 青州风光 - 青州房产  
 
  第2版:人文
上一版 下一版
 
版面导航

第1版
人文

第3版
文学

第4版
特刊
 
标题导航
石佛寺
公告栏
 上一期   下一期 
返回今日青州新闻网
上一篇   下一篇
放大 缩小 默认

  

 (上接一版)“穿着棉衣”“未过清明节”“三月份的事”“就是这时候。”曹大叔又提起墓旁还出土过“龙骨”之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爆料:“化石”“白色”“像石膏”“坚硬,滑溜”“一节节的,刚长”“谁还拿回家去了一段。”这时,有人冒出一句:“刘秀春拿走了墓中砚台。”大家咸无异词。然而,刘秀春已于多年前去世。顺藤摸瓜,我向曹书记要了他家电话,以便联系家人问询。

  随后,众人居然议论起1976年村西南头挖地瓜窖发现的另一座墓葬,我赶紧仔细听。“墓深近十米,用大砖砌筑。”“我清楚记得墓志上刻着‘楚国’‘兵部尚书’‘永固乡’。”“在村北头与角楼搭界处,也有几座大墓,都被平了。”曹大叔说道。后来晤面,他还不止一次对我言及。这时,曹书记接过话茬,他的回忆更详细一点:“这座墓与画像石墓相距三四百米,西南东北关系。墓志上下两块,扣在一起,锔子锔着。”又补充道:“墓志在村中烤烟炉门前放了很长时间,用来当桌子,喝茶水,下象棋。”他随即在地上画了一个正方形:“也就这么大。”我粗估了一下,边长六七十厘米。于是,迫不及待刨根问底,墓志下落竟达三种说法:“砸烂了”“烧了窑石”“被人卖了”。墓主姓啥?与北齐画像石墓一样,也是无人能讲得上来。这是否邢德福所说记载“崔溉”名字的唐代墓志呢?他当年没有谈到具体土地点,我也未及时问。一时不敢轻易断定,毕竟历史是需要被尊重的。
  在我虚心求教下,大家又磋商提供了两位画像石墓发现时的当事人:曹明森和韩孝华。按照众人所指路线,我直奔曹明森家。70岁的曹明森在家门口相告:“时间太久了,事情记不清。上百口子都在干活,我管抬土。”又突然想起:“当年是由裴元荣送那些石板去博物馆的。”并指示给我裴家住处。裴元荣,72岁,两次登门采访未果,儿媳妇张大妹子称:“常去万佛塔散步。”天色不早,只好将咨询问题用手机发送张大妹子,让她转达。
  怎么就这么巧!出村路上,恰遇求之不得的70岁村民韩孝华,墓葬出土时,他就在现场:“珠子两种,有大有小,不少乎的,用锨扬到了沟里。”“龙骨与墓葬距离有‘一半米’远,上下斜冲。”在我发问下,他做出这些回答。
  更令人喜出望外的是,前往裴元荣家路上,得遇陈立昌,大有新收获。陈立昌,1954年生,当时17岁,同样是一位现场有心见证人。昔日情景,浮现脑海,他一字不差的原话是:“一根墓道,朝西南,石头门。”“墓底距地面约有五米。”“四个小碗,扔湾里了。”说得毫不含糊,心中不由庆幸,又算是找对了人!“当年是一队在干活。”“画像石板在南平台堆放两三天后,就送博物馆了。”“全都拉去了,大坝下没有墓中石头。”“涵洞内的石板都来自附近牌坊,并非墓中,这从洞里就能看出来。”又说:“龙骨呈东南西北状,在坟上头偏北,两者相距1米左右。”我忙问:“龙骨多长?”他答:“不清楚,刚粗,仅脊梁骨就十二三公分粗。”问是什么动物?“像个虫(指蛇)。”
  这次调查的另一收获是:“冯家墓牌坊,在凤凰蛋山北300米处,它比衡王府牌坊更壮观,上世纪七十年代仍存。因修村中大坝,拆了砌筑涵洞。”这是家与大坝近在咫尺的常学明当面讲给我听的。经考证知,冯家墓牌坊系冯溥之父冯士衡墓前建筑。常师傅还手指自家院子南部崖坡说道:“当年就是从这里用牛车将画像石拉上来的。”并再次提到了墓中发现珠子的事实。
  回家后,立马两次电话采访刘秀春之子刘庆吉,他1959年生,小学教师,热心文化,参编过村志。“不记得父亲拿砚台一事了。当时我才上小学三四年级,听说墓里有‘珠珠’,扬了。”“还听闻挖出土过一件‘朝天吼’。”从专业角度看,当系镇墓兽。我问:“当时村干部都有谁?”他答:“村革委会主任李长春,年龄大,很老实。副主任邢德福虽然识字少,但能说会道,负责抓革命,促生产。村支部书记史增田,设计了土坝。李长春、邢德福、史增田都已故去。大队长裴志禄健在,家住村北头路东。”
  紧接着又与裴元荣通话:“我不在(现)场,光管送(石板)。好几个人用地排子(车)运去的,走小道,经南门,送到冯家老宅(益都县博物馆),堆墙根了。”“我只知道推土,挣工分,听说是个坟,就未上前凑。”并惋叹:“当年的村干部大都不在了。”
  第五次:2019年11月6日下午2点半。
  我和常学林真是有缘份,这两次进村都先碰见他。他正在自家菜地里忙活,得知采访目标是裴志禄,手指前方150米处:“他在那里聚会,我随后也过去。”我连声道谢!
  这不,又路经小卖部,睹物思人,问及已故的邢德福老人,两位大婶、大嫂不约而同地介绍起来:“古代那些事,他想得清楚。”“他刚想事,一嘎拉子人围着,都愿意听。”我百感交集:“几年前,在这两根电线杆处,老人家坐着凳子晒太阳,一次披军大衣,一次穿黑棉袄,我们高声交谈,恍如昨日!”二人齐声说:“一点也不差,他就是常在那里说事情。”
  转眼便至老少爷们聚会场所,果然见到裴志禄大叔,老人家85岁,时任傅家庄大队长,思维清晰,回忆道:“土坝是支部书记史增田设计的,头半截他领着干的,后半截我领着干的,牛拉碾砣子来回压实的。”“崖头劈土,发现了墓,当天我不在(现)场,开会去了。”“石板都送到了城里博物馆,连分钱也没给(mu ji)。我就记着洞子里只有两扇带铁环的石门。”又补充说:“墓志挡鸡窝子了,后来砸烂,烧了窖石。”讲到这里,裴志禄突然用手一指:“就是他挡了鸡窝子。”正在下象棋的裴永安。记得邢德福也说有人用墓志挡鸡窝子。常学林赶忙帮我问询,裴永安一心下棋,似乎没听见。常学林当即告诉了我他家的电话。
  真是巧得出奇!这时,曹明义赶来聚会了。我迎上前去,打趣地求证:“曹大叔,有村民称,您当年还拿了两个珠子,回家路上,被人劝说不吉利,随手扔到了湾里。”老人憨厚地笑言:“是啊,有这事,刚后悔。”他再次用拇指和食指演示:“有小杏那么大。”我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继续说:“珠子带眼,像是挂在脖子和身上的。”“书有两种,‘竹皮子’书和纸书,纸与现在纸不一样,很薄。”我焦急惊问:“您以前怎么没说有纸书?”“又想起来的。”“还有什么?都告诉我。”直问的老人家连说:“没什么了,就这些咧。”正是曹大叔,每次都让我有所新收获,深感不虚屡行,若有神助!
  第二天,拨通裴永安电话,其子裴元清接听:“时间太久,都忘净了。老父85岁,耳背,又有点糊涂。鸡窝子那个地方早就被推土机推了,家里人都未记得那块墓志上写着什么字。”末了又来了句:“真不瞒你说,没有知道的!”看来不管怎么做,都已无补于事了。回味起来,还是刘庆吉老师总结得好:“那时‘破四旧’,大家都不关注墓葬中东西。要是现在,早就凑上去,弄明白了。”墓志的缺失,真不知给研究工作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出于慎重起见,我所考虑的是,历史研究是讲求实证的科学,必须依靠证据说话!凡能反映当时真实情况的信息都是宝贵的,要求自己尽最大努力去搜集,做好历史的记录者,坚决避免调查中的主观意识局限,杜绝道听途说。基本可以这么讲,村中父老长辈,除97岁的常继承因年事已高和几位耳聋者无法调查外,该采访的都采访了,几乎问询了个遍。然而我们不能苛求当年见证人,做出像今天的考古专业人士那样面面俱到的详细记录。在此,郑重声明的是:笔者所有采访信息都落实到了具体人身上,每次采访完,均复述一遍,请受访人首肯无误。迄至拙文撰毕,又特请几位关键人物对文字做了最后确认。前后五次调查公布的所有采访细节,为揭开傅家庄画像石历史疑案奠定了坚实基础。       (上)
 
 
 
曹明顺
 
 
大婶大嫂
 
 
裴志禄
 
 
村民聚会场所
 

上一篇   下一篇
放大 缩小 默认
 
关于我们】- 【联系方法】- 【投稿信箱】- 【《今日青州》电子版】- 【版权声明】- 【招聘信息
本网站所刊载信息,不代表今日青州网观点。 刊用本网站稿件,务经书面授权。

服务热线:0536-3233110 邮箱:qzjrqzw@163.com 地址:山东省青州市市委院内 邮编:262500

版权所有 今日青州网 鲁ICP备0904982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