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情迎接笔者的,是一位身材颀长,面目刚毅,五官端正,样貌俊美的老同志,一眼看上去不像是60岁开外的人。经过攀谈,才慢慢了解他左眼失明,语言有时有些迟钝。他,就是因公致残的特等伤残军人司继华。
司继华是山东省青州市东夏镇桃园村人,生于1957年8月。家里面他是老大,两个弟弟三个妹妹,父亲是生产队队长,母亲担任妇女队长,还有白发苍苍的奶奶,一家九口,其乐融融。他从小热爱集体,热爱劳动,乐于助人,在学校一直是三好学生。高中毕业后,经过医疗卫生专业培训,成为生产大队的赤脚医生。他热心为群众服务,送医送药上门,热情周到,受到乡亲们的交口称赞。
1976年3月,他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报名应征入伍。在济南南郊宾馆集训3个月,被分配到山东省军区独立2师警卫营3连,到济南西郊飞机场担任值勤,保卫军用火车站。第二年,调到山东省军区独立团1营3连。他尽职尽责,积极能干,出色完成上级交待的各项任务,第一年就升为副班长,第二年转为班长,第三年晋升为排长,成为团里的重点培养对象。青州市和他同时入伍的43个人,他是进步最快的之一。
1978年年底,对越自卫反击战前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开展全军大比武。司继华在军训中不怕苦,不怕累,起早贪黑,勤学苦练,各项军事技能显著提高。在大比武中,他手榴弹投掷距离超过68米,目标准确无误,全营名列第一,获“投弹能手”称号。全营射击比武中,司继华的手枪、步枪、机枪射击全部命中10环,成为大比武的冠军,荣立三等功。
到军垦农场劳动,是部队经常性的任务。稻子成熟后,司继华所在连队奉命收割稻谷,上级要求一周内完成任务。排长司继华一马当先,稻子割得又快又干净。因天气躁热,体内毒火上升,司继华脖子上长了一个疖子,正值抢收时节,开始他没有在意,几天后疖子化脓,溃烂面直径超过3厘米,疼痛难忍。他轻伤不下火线,以超人的毅力坚持着,没有向任何人声张,痊愈后在脖子上留下红枣大的伤疤。祸不单行,就在他脖子生疮的同时,一不留神,镰刀割破了左手食指,伤口较深,露着骨头鲜血直流。同志们劝他找卫生员包扎,他笑笑说指头没断,不妨碍劳动,撕下一段毛巾包了包,继续收割稻子。在他的带领下,全排战士个个争先恐后,不怕苦、不怕累,率先完成任务,然后帮助兄弟班排搞协作,赢得了全连同志的赞扬。
司继华不仅事事以身作则,还善于做思想工作。他和全排的每一个同志都不止一次谈过心,谁的家庭困难,他会想方设法帮助解决;谁因生活、工作出现思想波动,他会苦口婆心地及时开导。久而久之,同志们不再把他当领导,而看作是无话不谈的亲兄弟。全排的同志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精神舒畅,劲头十足,每项工作都跑在前面,多次受到连队的表扬。
兄弟排里有个1975年入伍的老战士姓董,由于思想落后,工作拖拉,不求上进。眼看服役期限已到,家里经人介绍的对象又吹了。他担心复员后,自己不是党员,乡亲们会瞧不起他,对象也不好找。于是向连长提出要么叫他入党,要么延期服役的无礼要求,任凭连长怎么解释,他都听不进去。连长要司继华做董某的思想工作,司继华找董某谈了两次心,稍微有些效果。这天晚上放电影,司继华事先约好了董某,想趁看电影的机会再与他深入交谈。可电影开映了还不见董某的面。他满场子寻找,竟然发现董某正在银幕后面端着枪向人群比划!司继华毫不犹豫冲上去,边大喊“老董不要胡来”边夺枪,董某勾动扳机的一刹那,司继华将他死死按倒在地,枪托重重砸到司继华头上,枪口冲着天空响了。战士们迅速把董某控制起来,避免了一场事故。司继华则被撞成脑震荡,在医院治疗了十几天才康复。
1981年5月22日,司继华带领全排战士参与省军区接兵站大楼的建设。一个姓吴的新兵,负责从地面向楼顶输送混凝土。当时没有吊车,所用的砖瓦石料全部靠人力往上运。混凝土用铁桶装好,用绳子调到楼顶,这个活儿很费力气,小吴干了不多时,就气喘吁吁浑身哆嗦。司继华向来爱惜部下,接过小吴手中的铁桶,让他干别的轻快活。司继华身高体壮,将满满一桶混凝土往三楼顶提,由于用力过猛,左臂不小心碰到身后的电线。电线是工地上照明灯用的,在脚手架上拖来拖去,接头处绝缘层破裂,裸露着导线,司继华的左臂恰恰碰到裸露处。“嗵”的一声,他身不由己从三楼顶摔下来,头撞在石头块上,失去了知觉,瞬间鲜血染红了地面。
部队首长及基地领导,对司继华受伤高度重视,迅速送往济南中心医院,调集全市最好的外科专家抢救。经检查,他左侧额骨骨折,巴掌大的一块脑壳破碎,脑膜动脉破裂,脑功能受损严重,随即进行断骨切除减压及血管结扎手术。在医院抢救了27天,始终昏迷不醒,医生建议出院,准备后事。部队领导没有放弃,将他转往解放军90医院,哪怕有一线希望,不惜一切代价抢救。最后医院采取塑料额骨植入术,终使伤口愈合,后经三年的悉心治疗,司继华的生命虽然保住了,但左脑神经受损,左眼神经破坏,视网膜坏死,左眼完全失明,右侧上下肢失去功能,遗留运动性失语症等症状。经济南军区总医院建议,省军区批准,司继华被评定为特等伤残军人,不得不从他热爱的军队退休了。
司继华退休安置到青州市军干所,生活不能自理,全凭家人照料。凭着坚强的毅力,持之以恒做康复治疗,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晃30多年过去,司继华竟然奇迹般康复了。现在他生活能够自理,能看书看报看电视,与人正常交流,行动基本正常,能上楼下楼逛公园,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当笔者离开司家时,司继华动情地说:“感谢党培养了我,感谢军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感谢青州人民对我的养育之恩,感谢军干所领导和工作人员对我的关心和关怀。” (刘继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