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利强
我的家乡青州,是一座位于山东省中部的小县城,城虽不大,历史却很悠久。《周礼·夏官·职方氏》中记载:“盖因土居少阳,其色为青,故曰青州”。青州自汉代置县始到明洪武九年之前作为山东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维持了一千多年,城内历史遗迹众多。我自小便生活在这个小城中,每天穿梭于城里的古街小巷,寻找各自美味小吃和有趣的地方。
我心中家乡的地标应该是城南的一座山,名叫云门山。云门山因山顶有一天然形成的洞贯穿南北,云气可穿洞而过故取名“云门山”。此山不高,山上历史遗迹却不少,既有北朝时期的佛教摩崖造像,也有明朝隐士雪蓑的题刻,最有名的要属位于山顶北面崖壁之上刻于明朝的“夀”字,此字高7.5米,光“寸”就高达2.23米,因其体量巨大,字形优美,寓意吉祥,民间素有“寿比南山,人无寸高”的说法。云门山于大多数青州人而言,就是家乡最具代表性的一个标志。

云门山
记忆中,我曾去过很多次云门山,印象比较深的是小时候每年清明节跟奶奶去云门山。按中国人的传统,清明节除了祭奠祖先,还是踏青出游的好时节,这一天我们青州人大多是去山上游玩。那时候我们家还住在农村,奶奶也还比较年轻,每年清明节都会约上她的“好闺蜜”一起去爬山。从老家的村子到云门山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九十年代村子里私家车也不多,我们家有一辆蓝色的“解放”牌小卡车,卡车能坐的地方不多,奶奶们每人拿一个小板凳坐在卡车的车斗里。到了云门山下,大部分时候是在山下的广场玩一会,饿了就吃几个自带的煮鸡蛋。奶奶她们每次都会找各种“借口”不上山,我那时候还小,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到了山下却不能爬山,幼小的我一直憧憬着哪天能爬到云门山山顶,站在山顶俯瞰整个青州城。等到我成年之后再回想起不上山的原因,才明白是因为那十块钱的门票。
因上学的缘故,自2007年起我便离开了家乡,先后在湖北、北京、云南生活学习,一晃已有十几年的时间,每年能回家乡的时间也只有寒暑假,在家最多一个月时间。每次回家之前都想好好陪陪家人,好好吃几次奶奶做的饭,好好跟发小叙叙旧、聊聊天。而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来不及做很多事情,特别是陪家人,回家之后反而是在外面吃饭的时间多,回家吃饭的时间少,想想也是惭愧。如今政策好了,青州市内所有景区对本地人免费,这几年我也爬过几次云门山,总爱站在山顶俯瞰全城,看脚下的城市又有哪些新的变化。也数次想带奶奶爷爷去云门山游玩,可奶奶却执意不去,原因早已不是门票,而是年近古稀,是真的爬不动山了。
家乡始终是一个忧伤而甜蜜的情节,一个命定的归宿。离家时间越久,想家的频率越高,越觉得家乡处处都美好。对于家乡青州,我是发自内心的热爱,热爱他深厚的文化底蕴,热爱他宜居的生活环境,热爱他可口的美味小吃。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比不上家乡的山山水水,因为那里有骨肉至亲,有抹不去的回忆。我想在外漂泊的人无论身处何地,无论过得怎样,最牵挂的应该还是温柔的家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