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淑平
仄仄冷风吹,独立深冬里,推窗见雪花,屋内炉火暖。大抵,冬天最迷人的面貌就是这样,像是一个长长的梦,朦胧、纯粹,如诗般简约、静美。
冬天留给人们的面貌,首先是它那不改的静谧。山是静的,水是静的,日子是静的,人也如同动物一样,变得缓慢,变得安静,就好像是一不小心步入了冬眠一样,连先前的躁动也随着冬天的深入,一点点地隐下去。
与冬天相处,须受得一个冷字。空气是冷冷的,风是凉凉的,这是冬天给人们特别准备的礼物。它知道人们害怕寒冷,不愿外出,因此,就用这种方式,有意或者无意地告诫人们要好好守护好那一炉红红的炭火。不必说,三两知友,围炉趣谈,就单单是静坐在小小的屋子里,也会有一种踏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玉洁冰清,是冬天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气息。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亦或者是静静的湖畔,远远的山边,无不随着深冬的节奏慢慢地跟进,变化着节奏。趁着人们还未注意,就悄悄地将容颜一换,素颜、素装,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美。在季节的推进中,城里的姑娘与小伙们也换上了温暖而舒适的羽绒服,灿烂着,美丽着。
与之相比,深冬时节的草木就变得含蓄和低调得多了。树木的叶子已经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山是青青的,水是清清的。湖水虽然是清清的,但却苗条了很多,远远地望去,边岸的土层和水草也隐隐约约地显露了出来,俨然是从减肥的苦恼过程中一下子解脱了一样。
最不能少的是下点小雪花。的确,有雪的冬天才称得上是冬天,倘若,冬天里没有一两场纷飞的雪花,那么,应该是一件比较遗憾的事了。落雪的日子是美的,慵懒的猫,趴在窗台;住在屋檐下的燕子,深居巢窝;腊梅与白雪,相映成趣;在一片片雪花里,有关冬天的种种美妙,都宛然其中了。
凉风静静吹,闲居深冬里。然而,我却并不觉得寒冷,因为我的心里是充实的,心安处,即是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