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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堂等人在青州宋城表演挫琴
提起青州挫琴,人们就会想起挫琴的唯一传承人赵兴堂。自从青州挫琴开始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开始,赵兴堂的名字就随着挫琴在各种报纸、杂志、广播、电视、网络传播开来。他是青州挫琴老艺人赵彩云的长孙,六、七岁开始跟爷爷背琴、学琴。挫琴的命运随着赵兴堂家族的命运起起落落。现在我们来关注一下赵兴堂的挫琴生活是怎样的。
拉 琴
在青州市宋城、明清古街、范公亭、井塘古村,经常有一位拉琴的老艺人,他常带着他的女儿和侄女一起拉琴演出。有时好几个人同时演奏,那是跟他学拉琴的人。他们的琴与众不同,琴体呈半圆状,琴头略粗,似半个竹筒。26根弦。琴头底部有半圆小洞,拉琴时左手扣入其中,琴尾放在左肩头,右手持高粱杆拉琴。拉琴姿势与拉小提琴相似。可坐着拉,也可站着拉。这就是几乎绝迹又渐渐起死回生的挫(也作:磋、搓、锉、剉)琴。拉琴的老人就是挫琴唯一的传承人赵兴堂。
2006年5月,赵兴堂得了脑血栓,半身不遂,他坚持每天拉琴,锻炼大脑和手,半年后竟然痊愈。挫琴成了“救命琴”。从此,他更爱挫琴了,倒出家里的一间房子,与老乐友组成了庄户乐队,在家排练演唱,到社区演出。通过这次脑血栓,他感到时间的紧迫,把挫琴传承下去成了最大的一桩心事。他希望通过拉琴,有更多的人参与到挫琴的演奏和制作中来,使挫琴很好地传承下去。2008年曾被邀请到北京中央音乐学院、中央二套节目演出。挫琴的演奏技艺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活态传承。
教 琴
由于青州电台、潍坊电台、山东省电台、中央电台,各级纸质媒体和网站,以及中国主办的英文日报《中国日报》的报道,有一些本地和外地人慕名来要琴、买琴。只要他们想学,赵兴堂都乐于无偿地传授。
亲戚当中,孙子、孙女抽空就学点,看着曲子就能拉。在学校还表演挫琴节目,成了文艺骨干。现在跟着他学琴时间较长的有三位,她们已有一定水平。她们是赵兴堂的女儿赵珊珊、孙女赵俊雅和赵梓辰,三人已经被定为下一代传承人。还有两位技艺较好的学生,是侄女白文杰、白佳丽。她们平时与赵兴堂活跃在青州大街小巷、名胜古迹,获得了观众的喜爱和认可。常有年轻的游客和爱好者见他们拉得好听,忍不住要过琴来体验一番。
造 琴
除了拉琴、教琴以外,赵兴堂把全部的精力用在造琴上。
赵兴堂说,历经沧桑后,生活条件好了,家里却一把琴也没了。1989年,他根据记忆制作了第一把挫琴,制作方法被继承下来。
2006年底,挫琴“救命”之后,他利用一切业余时间琢磨造琴的技巧,进行改良。丝弦改成钢弦,避免了琴弦受潮变音,省却每次拉琴现定弦的麻烦,造琴时直接定好弦即可。同时,不用扩音器声音也能传很远。琴盒换了木制的——好马配好鞍,既保护挫琴又方便携带。琴头、琴顶、琴码由梧桐木换成香椿木。13个琴码的形状由以前的单薄三角形改良成“蹲马步”形状。细心的人会发现,赵兴堂的琴弓是正宗的拉弓,别人的仍然是高粱杆的。原来,这也是改良的一项,他用小提琴弓子替代了高粱杆。经过反复实践,改良之后的挫琴比以前音质好、结构紧凑、形式美观了。
来要琴买琴的越来越多,2013年他做了二十多把。赵兴堂说,不算做得不好的,这些年大约一共做了四五十把吧。哪把琴跟了谁他都能一一道出。这些琴走向全国各地。较多的去了周边的潍坊、广饶、临淄、威海、临沂等地。2013年国庆节,一位临沂游客到青州旅游,在古街听到了琴声无法忘怀,后出差到东营,特意赶来买了一把琴。2013年国庆节,中央一套新闻联播报道了青州挫琴后影响很大,北京有不少人打电话表示有机会要来了解挫琴。北京音乐学院的桑博士曾带来一个美籍华人,把挫琴带回了美国。赵兴堂说,那些琴,有给亲戚朋友的,有给音乐爱好者的,有给博物馆的,就是一直没时间给自己孩子做一把。
挫琴价值
很多人关心,挫琴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把挫琴价值几何?
的确,赵兴堂做了几十把挫琴,大部分是赠送的,少部分是来买的,但价格都是买者自己出,赵兴堂从未给琴定过价。近期卖的最高的一把1300元。其实,早在2009年,也就是挫琴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以前,挫琴的价格已经不菲。那是赵兴堂的儿子去北京清华大MBA学习带去的一把挫琴,在毕业拍卖会上,MBA同学——北京一位老总出价2.8万元。琴款捐给学校。
传承的使命感
自从脑血栓好了以后,他怀着对挫琴的感恩,对祖父的怀念之情,2007年连续创作了《拉起远古的琴声》和《彩云追月》等曲目。近几年又创作了《古琴颂中华》、《沈星——永远活在人民心中》等曲目。在常人眼里,他儿孙满堂,每天拉琴、做琴,还经常接受媒体的采访,很幸福了。然而,赵兴堂却没那么轻松,他说,以前是喜爱第一、传承第二,现在是传承第一、喜爱第二了。毕竟生命有限,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最大限度为挫琴的传承多做一些事。落实到具体就是多教几个人,多做几把琴。让更多人知道挫琴,把挫琴的技艺传承下去,成为赵兴堂最大的使命。
现在,通过政府和文化部门以及全国各大媒体的关注,知道挫琴的人越来越多了。赵兴堂说,这回失传不了了,要不,太对不起先辈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