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闲暇时间,一周时间我钩了两顶帽子,一顶黑色的,一顶灰色的。回家的时候,捎给母亲。没想到,她说:“等我再老一点的时候戴。要不就送给李根的奶奶吧。”
李根奶奶是妹妹的婆婆,她比娘正好大一旬,今年恰好85岁。但老人依然独居小院,自理。
周六,妹妹来了,给李根买了二百元钱的毛线想给他织条围巾。李根留学新西兰,最近要回国过暑假。
我和妹妹两人配合,一人摇编织机,一人提线,大约一个小时,九两毛线就织完了,她先围上感觉了一下。我给收边,她去做饭。
母亲跟父亲来了,一会儿妹夫也来了。一桌子菜摆上桌,有荤有素。一家人吃得欢快,也笑得愉快。我们跟父母说一说一周以来,学校发生的新鲜事,也叮嘱父母生活中注意照顾好自己。
本想跟弟弟视频聊天,可是拨了几次都未接通。父亲说我弟弟中午给他们打过电话了,说打算明年的九月份再回来。以前这时候聊天,我们穿着棉衣棉裤,他却在那边穿着短袖衫,看着他我们就冻得浑身冷。
弟弟虽远在天涯,但我们却觉得近在身边。我庆幸我们的父母在那艰辛的岁月里,给了我们姐弟的情谊。一边供给我们吃穿,一边供我们上学。我时常想起在老屋里,围着锅台一边吃饭一边欢声笑语充盈着老屋的时光,我也时常想起下雨的时候,妹妹的画板上爬满花花草草的日子,更记得弟弟大喜的日子里,家里满是捧场的乡亲的情景。也记得妹妹3月19的结婚纪念日里,七大姑八大姨凑在一起的热闹。还记得盖老屋时,外祖母还在,她在老院子里温水的情景。
院子里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春有鲜花,夏有浓荫,秋有果实,冬有积雪。小院是那么富足,主要是我有一对勤劳的父母,他们俩将艰苦的日子过成了诗和远方。有他们的教导,才有我们的茁壮和向往。
时光匆匆易逝,日月如梭穿过。看着他们日渐斑白的头发,和老去的容颜,我忽然想起了那几句歌词:“都说养儿养女为了防老,可你总说自己过的挺好。辛辛苦苦把我养大,我却没在你身边尽孝。你们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等我成为你们的骄傲。看着你们黑发变白发,我怕你们再等不了。是不是我们都不长大,你们就不会变老。是不是我们再撒撒娇,你们还能把我举高高。是不是这辈子不放手,下辈子我们还能遇到。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听话,不再让你们操劳。”感动于歌词的美好,当我学会了这首歌时,我已经泪流满面。是呀,掰着指头算一算时日,我还有多少个周末,能与他们共度,又有多少闲暇时光与他们相守?
在母亲的心中,她自己依然是小姑娘一枚,依然是年轻时候的风风火火,依然是能担风雨抗霜雪的女汉子。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她依然觉得自己年轻。虽然脚步蹒跚,虽然经历磨难,但她依然坚强,坚强如冬雪中挺立的雪松,美丽如春天的百合。
晚饭后,我和妹妹继续编织第二条围巾。母亲慈祥的目光端详着我们,那目光中有欣慰,有欣赏,更有温暖。妹妹是出了名的画家,办过自己的画展,画作经常荣获国家大奖。而我是玩文字的高手,出版过长篇小说,也有自己的散文集。弟弟在澳大利亚是医生。在她的心目中,我们都是她的骄傲,都是她余生觉得自己年轻的力量。
母亲说起帽子的事,说她戴上有点老,打算送给李根的奶奶。妹妹说:“拿来吧。”于是妹夫开车将母亲送到五百米开外的老年公寓去拿帽子。
把帽子拿回来,妹妹戴上照了照镜子,毫不谦虚地说:“我戴上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我笑了笑说,我再继续钩吧,分给老母亲们,也让她们也美一回。 (张艳秀)